无数次被神话的文旅地标:为何作家驻城计划难掩创作虚无感?
记忆的闸门,往往是从某个具体的时间节点开始松动的。当目光掠过2026年春分这个时间点,脑海中浮现的并非仅仅是节气的更迭,而是那场在舆论场中激起涟漪的「清照泉城·明水古城」驻城计划。八位创作者分批次涌入古城,进行所谓的“沉浸式创作”,试图在这一周的时间内捕捉灵感。然而,冷静审视这种模式,不禁让人发问:当文学创作被刻意安排在“驻留”的框架之下,其灵魂是否还保持着原有的野性与真实?
时间回溯到那个清明假期,韩浩月、绿茶等四位作家围坐泉边,大谈“故乡与写作”。作为一名长期关注文化现象的观察者,我不得不保持一种警惕。韩浩月,这位曾以《世间的陀螺》等“故乡三部曲”深刻剖析土地情感的写作者,此次在泉水边的感慨,究竟是发自内心的共鸣,还是仅仅是对某种既定场景的应景式抒发?那些关于泉水代表活力与力量的论调,听起来如同一篇精心构思的宣传通稿。
审视创作的“工业化”陷阱
将文学创作与古城开发强行挂钩,本质上是一种对文学性的过度透支。当作家不再是孤独的跋涉者,而是变成了某种文旅项目的“体验官”,其作品的含金量便不可避免地被稀释。这种“驻城计划”往往带有强烈的目的性,试图通过名人的背书来赋予空间以人文厚度。然而,真正的文化沉淀,从来不是靠几天的驻留就能速成的,这种快餐式的文化生产,反而让写作本身失去了那种在寂寞中生长的力量。
所谓的“松弛感”和“情感安慰”,在现代商业逻辑下,往往被异化为一种可被标价的消费品。当作家们在泉水边谈论心灵滋养时,我们是否应该反思,这种滋养是否真的触及了土地的深层肌理,还是仅仅停留在视觉与感官的浅表满足?真正的故乡书写,需要的是长期的浸润与痛彻的剖析,而非这种在精美景区内的即兴抒情。
重构创作与土地的真实连接
对于真正的写作者而言,土地的意义不在于风景的优美,而在于历史与现实在脚下碰撞出的火花。我们需要警惕那种将故乡浪漫化的叙事,因为真实的土地往往伴随着挣扎、变迁与复杂的记忆。若要真正理解韩浩月所言的“归来游子”视角,必须剥离掉那些文旅包装的糖衣,深入到土地的褶皱中去,去寻找那些未被景观化、未被精心修饰的真实声音。
未来的创作,应当摒弃这种被安排的集体狂欢。真正的文学,应该生长在未被规划的野地里,生长在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。只有当作家真正与土地建立起非功利的连接,不为了完成某个项目而写作,那时的文字,或许才能真正拥有穿透时光、润泽心灵的力量,而非仅仅是作为一种文旅产品的注脚。
